陆续写些酸文,纪念自己毕业三年的狗样年华,要是以后不小心整成个名人,也省了写回忆录的麻烦。
--------------------从这条每秒的分割线开始,我tmd进入了幼年幻想的时光机器,回到三年以前。
2003年7月,甚至还没来得及照一张披着学士服的YY照,我毕业了,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城市,我背着塞满四年记忆细软的蛇皮袋,踩着带给我美好记忆的坐骑,奔赴另外一个号称天堂的城市报道,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我的第一份工作就从这样一个交织着臭汗的报道开始。递交完四年混沌生活带给我的所有证明,在一间玻璃房被几个台湾佬摆弄着拍出一张耷拉着眼镜的轮廓写真,再填上一个临时编造的英文代号,我换到了一张被压在塑料套子里的卡片,就这样,我以一个叫做Jeffery的崭新名字开始了职业生涯。英文名,宽敞整洁的办公室,职业生涯,这些小花头足以让职场幼齿的我摩拳擦掌撩起袖管并往手上唾上几口哈喇子了。
入夜,在五人一间但装有空调的寝室,我把蛇皮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摩娑一阵子后放入属于自己的柜子,对那个刚离开城市的怀念一次次撞击在心里面,好像现在的生活就是昨天的延续一般,有时候时间空间的瞬间转换带来的疏离和真实总是那么格格不入,我甚至还能闻到蜷缩在一角蛇皮袋里那熟悉的大学味——这种充满各种奇妙元素的混合物之前总是让我窒息,在那一刻居然成为让人灵魂附体的灵药。如果你很悲观地认为时间总是在自己察觉不到的瞬间灰飞烟灭地把记忆干掉,我们面对它总显得苍白无力的话,那么至少,爱开玩笑的上帝还给我们留下了些能够yesterday once more的widgets,音乐如此、影像如此、味道也如此,如果你不幸地发现自己对这三件widgets都特别敏感,那么恭喜,你具有忧郁症患者的绝对潜质。
周围陌生的环境不断制造着一种冷漠的距离感,把我拉回现实。在之后的一个月,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我都会以为自己还在302上铺的铁床上躺着,下面照例是大早就爬起来开始玩游戏的萎缩男,这样的幻觉大概能够自以为是地持续到所有周围的新同事都起床梳洗刮毛并把自己裹进白衬衫和西裤中间为止。每当这时我都绝望得想哭,你应该晓得小时候被爸爸妈妈第一次送到幼儿园之后看着他们远去背影时候自己的感觉,但这样一个操蛋的大学既不是我父母,这里也不是空旷的幼儿园,这四年的生活更是浑噩得让我随时想逃离它,但真的离开它了,我他妈的居然会像个孙子一样感觉脆弱无助。人有时候要贝戈起来,真的挡都挡不牢。
虽然每天早上这样的university nostalgia总是会发作,但当我跳下床拉开窗帘面对那一片繁盛得有些悲凉的草坪,缓慢把自己套进衬衫西服之时,那颗脆弱的神经马上变得坚挺起来。以后不再会有父母给自己浑噩的青春买单,你必须面对的,是一个被美其名曰为事业的玩意儿。
